反反覆復重複了許久，突然盧慶不再理會驚恐的兒子，猛地轉，撲到巨大的書櫃前，手指在某個秘的雕花用力一按。
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一個暗格彈開。

他抖着雙手，從裡面捧出一疊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信，如同捧着燒紅的烙鐵。

“燒！全都燒掉！一片紙！一個字都不能留！”盧承慶的聲音嘶啞而瘋狂，帶着一種瀕死的決絕：“快！就在這炭盆里！”

“現在！”

“立刻！”

“馬上！”他幾乎是咆哮着命令盧宏。

盧宏被父親的猙獰嚇住了，連滾爬爬地撲過去，手忙腳地撕開油紙，抓起一沓沓信箋，看也不看，死命地塞進燒得正旺的頭銅炭盆里。

火舌貪婪地卷上紙張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迅速將那些記錄著與草原部落頭領會晤時間地點，許諾的金餅數目，輸送的破甲弩和猛火油清單，乃至“老馬”等死士的代號與指令的信件吞噬。

黑的紙灰帶着絕的氣息，在灼熱的空氣中翻滾升騰，又無力地飄落。

“還有……人！”盧承慶盯着那跳躍的火焰，眼中閃爍着野般的凶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淬毒：“那幾個專門負責草原那條線的外管事……經手過金餅和軍械割的心腹庫房掌事……還有……府里知道‘老馬’去向的兩個老家人……”

他猛地轉頭，死死盯住盧宏：“你知道該怎麼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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